试用期的三个月,虽然每天都很辛苦,可我却感到很快乐,那种真正学到东西,感受到每天都在成长的快乐,简直可以用无忧无虑来形容。
每天和苗扬一起上班,她在路口放我下来;下班的时候她会在□□上给我发一个go,然后我就很有默契地先收拾东西到同样的路口等她把我接上车。我们一起去市场买菜,她做晚餐,我负责洗碗,真的有一点家的感觉呢。
我也感到苗扬一天天开朗起来。其实她绝对是个很有幽默感的人,充满了活力,有着广泛的兴趣和无穷无尽的精力。我见过很多成功人士,都具有她这样的特质,她能统领着整个公司的项目管理决不是运气而已。
可是这一天,她送我回家的路上一言不发。我看着她脸色铁青,也不敢说什么。苗扬虽然有时候冷漠威严,但我几乎没有看到过她像这样生气。
于是我只好低头摆弄我刚买的ipod,可是还是忍不住要瞄她两眼,我看见她的两颊分明流下泪来。天,我第一次见到苗扬哭。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是个很爱哭的家伙,读者们大概在前面已经看我演过很多场哭戏了(希望琼瑶阿姨能发掘一下我的这个特长),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苗扬哭。她是那种无声的哭泣,安静地连肩膀的抽动都不能察觉,可是那眼泪就那样流淌下来。
我忽然觉得心里好痛,有种想要把她搂在怀里的冲动。我琢磨着,要不要给她递纸巾。可是思来想去,苗扬这样坚强的人,恐怕是不愿意让我看到她的哭泣的,只好继续假装闭目听歌。果然,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把脸朝向窗外,假装不经意地用手滑过脸颊,再转过脸来,眼泪已经被擦掉了。
下车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今天汽车里一直放的歌是《沧海一声笑》。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要一遍一遍地听这首疗伤歌呢?
我问:“怎么不先去市场买菜啊?”
“不了,我现在开始减肥,我去游泳了,你自己解决你的晚饭吧。”苗扬虽然尽量说得平静,我还是听出那里面的低沉。
我不敢多问,匆匆到市场买了半只烤鸭回来,到游泳池边等她。又是一年夏天,我搬到这个有游泳池的豪宅,却是第一次见到苗扬游泳。
我紧紧盯着她的身影,总觉得她的泳姿有一点奇怪,终于她在泳池中间停下来,摘去泳镜,把头深埋进水里,掩面而哭。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她边游边哭。是什么,让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女人这样的悲伤?
看着泳池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我觉得鼻子一酸也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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