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永远不是重点,而在于和谁吃。
晚上吃的是西式牛排。餐厅很安静,所有人说话都是轻言细语。花三十块钱在大排档与花个三百块在高雅餐厅,环境暗中拿走了你很多的血汗钱。偷偷瞟了一眼对面的浅川,我更是觉得这种环境不适合我如此鄙俗的人。
浅川迅速地捉住了我的目光。他放下刀叉,优雅地拿起餐巾拭擦了嘴角,“怎么?吃不习惯么?”
我手心一紧,一股热气腾上了脸。我和他之间永远都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我习惯了对他的防备,他亦习惯了对我的捉弄。
我安静地摇摇头。
既然小闪已经和他交往,那么我也会找好我该站立的位置。该守护的人,该防备的人,我向来分的很清楚。
沉草好心地插话进来:“用不惯刀叉吧?我也觉得这东西超麻烦。”说话的同时,却主动用自己的餐具切起我的牛排来。“我帮你,你看你的牛排基本上没怎么动过。”
我有些尴尬地看着他,这孩子的善良让我有点诧异。甚至于让我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啪”的一声,我被对面的浅川给踢了一脚。愣愣地转头看他,却又能清晰地从他眼神里读出几年前的那种愤怒。他只是冷冷地盯我看了几秒,又低头不语。
“呃……谢谢,谢谢,我可以自己切。你不用管我,”我礼貌地挡住了自己的餐盘,但也让沉草停止了他可笑的动作。
“沉草,你真是可爱。她是个21岁的姑娘了,你以为她还是小孩子呢?呵呵……”小闪掩起了自己的嘴巴,友好地取笑了沉草一翻。
小闪就像是一个依照规矩制作出来的生命体,她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恰当的、正确的、沉稳的。遇到她,居然让我这个不按牌出牌的人,也想从她身上找到依靠的含义。
我也笑着,定定地注视着美好的小闪。有些事情,小闪,我永远都不打算告诉你。你在浅川身边,那么快乐……
“我……是热情,她是被我拖来的,要是没吃好,我岂不是罪过?”沉草尴尬地解释着。
我的视线又瞟向他,正好撞上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他冲我微微一笑,慢慢地浮上了两篇红霞。
呵呵,这孩子!看上去什么心机都没有,纯净的就像是大山里走出来。放他在浅川身边,岂不是注定要被污染的命?
我的脚又被浅川给踢到,这回我愠怒地想要瞪他,却看到他若无其事地扣了个响指,“服务员!”这自然的神态,甚至让我怀疑那一脚,他是不是无意的?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拿起水杯,压下了心中的忿恨。臭小子,幼不幼稚?长这么大了还想和我斗,老娘才没这兴致!
公寓之行
无聊的晚餐在维持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就结束了。出了餐厅的门,天色却已经很晚了。我一看手表,“才七点半而已,怎么天就这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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