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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母亲同着阮妈妈一通准备，把这祭奠的东西都准备妥了。采萍却又说不去了。娘猜不透她的心思，只好由着她去。

这日傍晚，采萍吩咐环儿预备了香案，在屋子里摆下祭案，遣退所有人，自己在香案前跪了，同方子桓絮絮的说话。“桓哥哥，如今我怕是不得不进宫去了。若果真你还念着我些，就在奈何桥上多等些时日，咱们来世见。只可恨如今我想死怕也是不能了，到底我还有爹娘，桓哥哥，你可别恨我啊。。”

看时候差不多，环儿怕她哭伤了身子，敲门进来，却见采萍端坐在书桌前闲拿了书看，神色平常，不过比平日多了些淡淡的哀凄，却没有哭过的痕迹。环儿心下诧异，却不便说出来，忙喊了玉儿进来，一同把那香案收拾了。

父亲这几日陪着那高力士闲逛漳州城，少不了送了礼物又陪好话，只拜托高力士多关照采萍。那高力士却倒极易相处，对父亲也是极度客气，连说怕是以后要江刺史多关照才是。听他这样说，父亲方略略放下心来。

初十日采萍开始斋戒，父亲母亲俱陪着，希望神明保佑女儿路途平安。十二日，父亲叫了采萍去细细吩咐：“萍儿，爹身为人臣，也是没办法，盼你不要怪爹才是。你这一去，咱父女怕是难再见了。进得宫，若皇上宠爱，自是最好。若终生见不着皇上，虽是负了这年华，却也未必不是幸事。怕只怕萍儿你有朝一日失却荣宠，你心底可要受得住才好。”采萍一一答应了，又劝父亲放心，称萍儿自理会得。父亲长叹一声，又道：“萍儿，你这一去，爹会上表朝廷，乞骨求去，你别怪爹狠心，只留你一个在这是非之地。”

萍儿听父亲说得郑重，忙拜下去：“爹倒是跟萍儿一个心思。萍儿也正想让爹辞官，少应对可能的是非。日后情形如何，全看萍儿的造化了，萍儿只愿爹娘平安。”说着却滴下泪来。父亲哪里还掌的住，抱了女儿，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十三日一早，马车已预备停当。进宫的规矩向来不得私带丫鬟，因此采萍拜别爹娘，一一安慰了自己的几个贴身丫鬟，就要登车而去了。那高力士看那几个丫鬟神色清戚，却极会做人情，笑向父亲倒：“江大人，我代姑娘向您讨两个丫鬟，您可舍得？”父亲一听，忙吩咐：“环儿玉儿，你们跟了小姐去。”又对着高力士作揖：“多谢高公公大恩，多谢高公公大恩。”高力士微笑着道了不敢当，却也登上另一辆马车，吩咐了一声，几匹马嘶叫几声，径往长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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