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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就在这（第1页）
&esp;&esp;陈烬那句话砸下来，像块冰，冻住了空气里那点虚假的温热。
&esp;&esp;温燃捏着书页的手指，指节泛起青白。她垂下眼，书上的字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黑色的墨团。
&esp;&esp;那天不该好奇，不该打开那部旧手机。让那辆黑色的车影，如同鬼魅，重新缠上她的噩梦。
&esp;&esp;现在，更不该把他牵扯进来。
&esp;&esp;她合上书，动作很慢，像耗尽了力气。然后站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毛巾，浸了温水，又走回来。
&esp;&esp;陈烬还站在原地，嘴角那点瘀伤在灯光下更显眼，带着新鲜的、属于暴力的痕迹。他没动，只是垂着眼看她，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esp;&esp;温燃抬起手，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按上他的嘴角。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赎罪的细致。她的指尖冰凉，微微发抖。
&esp;&esp;陈烬没躲。他感受着那点细微的触碰和暖意，眼神却更冷了。
&esp;&esp;伤口处理得很潦草，其实也没什么好处理的。温燃做完这一切，把毛巾放在一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我明天就走。”
&esp;&esp;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没有赌气，也没有试探，像在陈述一个思考已久的、必然的结论。
&esp;&esp;陈烬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戾气。
&esp;&esp;“走？”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你能走哪儿去，温燃？嗯？”
&esp;&esp;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裹挟着烟草和血腥的气味。
&esp;&esp;“回你那个金尊玉贵的哥哥身边？还是换个更便宜的城中村，等着被下一只苍蝇盯上？”他抬手，粗糙的指腹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眼底翻滚的、几乎要噬人的暗火，“你觉得，你还能躲到哪儿去？”
&esp;&esp;温燃被迫仰头看着他，嘴唇抿得发白，眼底那潭深水终于被搅动，翻涌出恐惧、难堪，还有一丝被戳中要害的绝望。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esp;&esp;是啊，她能去哪儿？这个世界看似广阔，却没有一寸真正安全、容得下她这副肮脏躯壳的角落。
&esp;&esp;“我……不知道。”最后，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破碎的音节，像是认输。
&esp;&esp;陈烬盯着她脸上那近乎崩溃的神情，看着她眼底的水光，掐着她下巴的手，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更重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