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未明,一夜喧闹,至此方平。方才大火中,受伤的村民,已被亲戚扶回,幸而那火扑灭及时,无人丧命。
子辛带来的三百武士,损失惨重,清点下来,竟有五死二伤。子辛教人收了遗体,厚厚抚恤,自立林中,心内疑云,却愈来愈大。
齐聆雪见状,上前说道:“你歇一歇罢,这些杂事,我帮你办。”子辛转头看她。齐聆雪凝视子辛,微微含笑,面上神色,竟是从未见过的妩媚温柔。子辛心中一荡,握住她的手掌,轻轻说道:“我只是在担心文嘉。他走之前,我嘱咐过,无论事就与否,务必赶回。但到这时,他仍未归,我只怕……”
齐聆雪说道:“你怕他出事?”
子辛笑了一笑,淡淡言道:“他出不出事,倒不关紧,只怕那个汾阳令。他是不是一心一意,讨好老二,扣下文嘉,好置我死地?”
齐聆雪睁大双眼,呢喃说道:“你……你说什么?”子辛笑道:“我实在不放心得紧。阿雪,将你的马借我一用,我要亲自去趟汾阳。”齐聆雪略略迟疑,仍道:“好。”二人来至马厩,牵出小白。小白扬蹄摇鬃,打着响鼻,甚不乐意。齐聆雪轻拍马颈,在小白耳畔,不住安抚,又对子辛说道:“它性子很烈,不肯让生人骑。你还带伤,非去不可么?”子辛摇一摇头,说道:“此事重大,不能轻忽。”说罢,望定齐聆雪,顽皮心起,向前一凑,在佳人额上,偷了个香。
齐聆雪先是一呆,双脸生红,妙目之中,射出羞恼。子辛心内一虚,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解释,跃上马背,“驾”了一声,轻夹马腹,小白不情不愿,迈着小步,颠颠跑远了。
齐聆雪呆立原地,将手指放在额上,轻轻抚触,心内疑惧、恼恨、甜蜜、担忧……五味杂陈,纷如乱麻。这时,一名小娃跑过来扯扯她的衣裾,说道:“阿姐,长老寻你哩!”齐聆雪一乐,摸摸小娃的脑袋,将他抱入怀中,说道:“长老在哪?”小娃向前一指,齐聆雪抱着他,一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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