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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页）

引子

“你一直在这儿吗？”路人有些胆怯地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豪爽地拍拍一旁的桥墩示意路人坐下，质朴温和的笑缓和了带着可怕伤疤的狰狞面容：“是。我在等人。”

路人谨慎地挑了个离他不是太近也不算太远的地方坐下，向前倾着身子，不敢揣测身后氤氲白雾下河流的湍急和冰冷：“你在等谁？等了很久了吗？”

男人笑起来很温和，就像这里从未出现的冬日阳光，看起来并不像是路人之前猜想的穷凶极恶之徒：“也不很久。我们约好一起过桥的，可他们说他以前杀戮太重要到下面受惩。”他指指桥下，又朝路人伸出三个手指摇晃，像一面象征胜利的旗帜，“三十年。我已经等了十六年了，只剩下一小半。”

路人又是惊奇又有些感慨，联想到自己的命运，不禁叹一口气：“这十六年一定很无聊吧？”

“不会啊。”男人示意路人看桥那边，尽头的老槐树下歪立着一家简陋的茶棚，没什么客人，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怀里抱着一小捆柴蹒跚地步入灶后。“那家茶棚的锅盖很是特别，通过那里能看到上面的事，我常坐在这里闲看。”

路人望过去，那粗笨而奇妙的锅盖上正有一对紧紧相拥哭泣的男女在热腾腾的水汽后显现出来，身后有许多人在拼命拉扯要把他们分开。

路人还想说什么，茶棚里那位老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桥正朝他们走过来，手里提的破旧饭篮子内盛着两碗汤，一脸慈祥：“两位赶路辛苦了。老婆子这里有两碗热汤，反正没什么客人，你们且拿去喝吧。”

即你前生忘记誓言，这一世，说什么也要你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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