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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恍恍惚惚地飘出赵俯，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我爱的男子与造我的女子相认，这是多么离奇的命数。仿佛是上古就布下的轮盘，紧紧地将我圈住。

是我爱得执拗还是她爱得不甘？

附下身，孱弱的灵魂泣血锥新般的疼痛。炙然忍受了千年的煎熬徘徊在游离之间，而我忍受了十个轮回的擦肩而过，这究竟是命中注定还是天不容人？

模糊中，氤氲的眼中出现人的影子。

“孟婆？”

来人点头。她用喑哑不全的声音道“彼岸花，人妖不可相恋，而你是妖中之血，天理更不会容你。”

我点头，泪水淙淙而下。我只是想要付出所有去爱一个人，但就因是妖，竟连爱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仿佛是做了千年的白日梦，醒时却是繁花落尽，不能成真的梦当真不能做么？

孟婆轻叹“痴儿呐……你若不固执与我换取真身，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非人非鬼的田地，……我念你我旧情，还可救你一命。”

我不语，何谓救我一命？成人？成鬼？

“你已是真身不复，再过二十个时辰便会元神俱散。若是就此同我回冥界，还可保全元神。从此以后，你仍是望川彼岸的花。”她凝视我，爬满了纹路的脸透出一丝惋惜。

我颔首，青石板班班驳驳的痕迹似心中梏桎蜿蜒。就此放手？我千年的期盼只换回一场空梦，终究是一朵不能奢望的花。

“那……炙然会一直寄生到死么？”我问，心中无限悲苦，也许没有她的出现，我同摹白就能携手到老。

“不，那也是个傻孩子。她宁可元神俱灭，也要同那男子共渡仅剩的半月。唉……”

我一愣，半月？若是炙然香消玉陨，慕白岂不是会悲痛一生？这不是我等待了千年想要的结果。我只想看他永远挂着微笑，即使没有我，我也想要让他幸福。

“可有它法……延她性命？”我问

孟婆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沉默了半晌，道“有……不过这是个永不可回头的法子。用你仅剩的意念续炙然二十年阳寿。但你，必会……”

必会消散么？我苦笑。这十个轮回以来，我历尽人间沧桑，只为换回与慕白执手偕老。可这天地，却是无法容人。这深如翰海的爱恋，也只是不可存在的禁忌。

我与炙然虽同身不同心，却都是那么决然的爱着，着也是注定无缘无份的离曲罢。

“让我最后再看看他吧……”语闭，我回到了赵府。身后一阵阵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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