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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8（第1页）

8

一九八六年农历六月，他们终于结了婚。我母亲在八月怀上了我。第二年的六月，哦，是六月，但那一年的六月闰月，我是在第二个六月的最后一天出生的。

我母亲是个要强的女人，结婚之后不愿跟我父亲李太有住在我爷爷家。那时爷爷家也没有多余的房子，而且我奶奶对这事也极不愿搭理，对她的第五个儿媳同样也没什么好感。我母亲后来说她在踏进李家大门后发现我奶奶其实是那种好吃懒做的老太婆，一直以来对我奶奶也是没什么好感。婆媳间的隔阂似乎是天然的。如今我奶奶守了六七年寡，身体也每况愈下，所以我母亲便也没有再对我奶奶有什么异样的偏见，每当奶奶住在我家的时候（我爷爷死后，奶奶便遵从我大伯的意思依次在六个儿子家轮流着住。）她很孝顺地服侍着老人家，我奶奶呢，看到了媳妇的孝顺，即使有什么不顺眼的地方便也不放在心上了。

因为我父母也不愿住在我外婆家，后来两人就商议着在那时刚刚形成的X街道边搭了一个木棚，棚顶是油毡铺的，下雨天防不住雨，大热天又干燥闷热。我就是在那个木棚里出生的，不像三年后我妹妹的出生是在我母亲费尽周折盖起的小平房里——我的记忆里有我妹妹出生时的情景，可能这个记忆并不可靠，因为那时我才三岁，而且后来我母亲说她生我妹妹时在乡卫生院的产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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