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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三

火车的震动让人耳鸣。等你醒过来，有些梦正在迅速的退去，然后是长久的无望和陷落。我无法终止左腿不断的疼痛感，而这样的撞击会一直进行下去，甚至永无休止。

再次醒来，震动好象突然停止，感觉到尿涨，扶着铁皮车厢走到门的位置拉开一个缝隙，开始小便。风从夜空里涌进来，这些暧昧的风竟然让我差不多跌倒。头开始剧烈的疼痛，我瘫坐下来，想着这大概是C市，或者J市。这些城市在夏天整天下雨，冬天就大雾弥漫。曾经我无法离开这些阴雨和雾气，阴雨的天气我从未出过门，不等大雾散了就去街巷的包子店买早餐，然而现在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我在夏天读了《隋唐英雄传》，里面讲杨广的前世是一只大的老鼠。从那以后我会经常有种幻觉，白天M卷缩在我的木头床上偶尔变成一只黑色的老鼠，等我在夜里准时做梦的时候她就会变成一只蝙蝠。

火车缓慢的再次开动，风开始强烈的涌向身体。我需要关紧车门，走回原来的位置。等我摸着坐下去，铁轨的震动再一次无法忍受的传进身体。我感觉骨骼强烈的疼痛，我看见被油浸黑的枕木的沿着螺旋线不断的下陷，两条铁轨在时空的钟表内部弯曲、背离。

这多像是一种生物向后的生长，你背靠着铁板，火车会向前，它终于有脱离速度。而我最真实的生活是被你带向永无止境的后面。

我想着M。我想我竟然如此的爱她。或者，如此的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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