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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月儿圆（第1页）

“八月十五月儿圆呀，爷爷为我打月饼啊。。。。。。”这是记忆中爸爸教弟弟唱的歌。

那时候的弟弟5、6岁的样子，长着一张圆圆的脸蛋，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那时候他刚从湖南内地到海南，被外婆家的红薯喂得胖乎乎的，很可爱。记忆深处弟弟最早的画面是他几个月大的时候被抱在一个女人的手里，穿着个小点点的花裙，我当时觉得漂亮极了，我小小的心里充满了对他的漂亮裙子的羡慕，还和他拉拉手。因为不知道是谁给儿子穿花裙，记忆中爸爸还生气地询问过我。多年后我的儿子被许多人说和他舅舅很像，我打量儿子却无法键连到到记忆中粉嘟嘟的漂亮的影像。

爸爸那时候应该是35岁的样子吧，雄姿英发的，在部队里当指导员。在连队看了电影《摇篮》后，回到家就一句一句地教弟弟唱起这首歌。记忆中的爸爸那时候对我们特别的严厉，魁梧的身材一年四季套在部队的军装里，更增添了我们对他的畏惧感。但他对弟弟却出奇地有耐心。除了教他唱“八月十五月儿明”，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绘声绘色地给他讲《小鲤鱼跳农门》的故事。我曾怀疑爸爸是不是故事太少，翻来覆去《小鲤鱼跳农门》的故事讲了好多次，躺在隔壁的我都听得没有丝毫的鲜味了他还乐此不疲。长大后回过头想，才明白那其中寄予着爸爸对家中唯一男孩的厚望。昏暗的煤油灯下，爸爸也陪我们写作业，教我们练字，督促我们作文。记得有一次他命题作文，让我和姐姐两人写，我搜肠刮肚没有俘虏到一丁点优美的词句，最后动了歪脑筋，从课本中抄袭了其中描写菜园中的一段，诸如“红灯笼似的西红柿”这样的句子让爸爸喜笑颜开。

想想这时间也真快，似乎就在那弹指一挥间，昔日孩子的我们都步入中年，拖儿带女的过着各自的生活。多年后漂亮的弟弟长成“范柳原”，膝下一个女儿如今也8岁了。爸爸呢，早已是耄耋老人，手和脸上爬上了很多的老年斑，没有了昔日的挺拔和英气。对后辈的孙女和外孙不再严厉，孩子们不像我们当年那样敬畏他。特别是我那儿子，不服管，没大没小的，常和他四妹妹闹得狼烟四起，要大人介入才肯平息。爸爸爱热闹，看我们回家他很高兴，可是孩子间的打闹又让他烦。退休后他种菜，他帮忙修庙，每天有他自己的事情忙。但我发现他的新制服都压在箱底，也许干了一辈子司法，他早已厌倦了那刻意去寻找的公正。

成家以后，我们相继离家。有时候因为懒惰而让家咫尺天涯，更多的时候我们是借助电话问候父母。不知道喜欢大家庭聚居的爸爸在我们一个个远离家后，在秋风起的时候，在月圆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失落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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