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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第1页）

[小姐上，与东方雨对坐桌前，各自若有所思状。灯亮。

小姐（试探地）：夫君……

[东方雨还在发愣，小姐绕到他身后，轻推之。

小姐：夫君……

[东方雨猛然回过神来。

雨（不迭地）：怎么？

小姐（垂下头，玩衣角，不满地）：自你我成亲已是三日有余，夫君你……怎么总是……心不在焉……

雨：这……我哪里是……

小姐：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满脑子只有功名啊？读书，科举。是，你要出人头地，可是你也不能……

雨（被伤到般地）：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何时是只想着考……

[丫头上，略微一愣之后行礼。

丫头：禀姑爷，外面有一书生请见，说是姑爷的贫贱之交。

雨（猛地抬头）：贫贱之交？长什么样子？

[小姐露出疑虑的神色，转而坐到椅子上。

丫头：奴婢也未看清，只知道他面目俊秀，是书生打扮。

雨：让他进来！

[书生打扮的浥霜上。

[丫头退下，雨和霜相视沉默，浥霜苦笑。

雨（痛苦地）：对不起……浥霜……我太懦弱了……

霜：既然现实已磨平了你，既然梦想已离你远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转身要走）

雨：你别走……

霜（违心地）：祝你仕途得意。

[浥霜又要走，东方雨一把拉住她。

雨：这世上，只有你懂我了……别走……浥霜……我做这些……都是违心的……

霜（平淡地）：又何必这么说？你是公门栋梁材，我是江湖落魄女。我走了，記着功成名就之后，做你自己想做的……

[小姐起身上前。

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是怂恿我夫君出家，让我守活寡不成？

霜（苦笑）：梦，碎了，挣扎在边缘的人最终融入了现实的浊流，而其心中之梦想……心中之梦想，安能因外物而改变！身死何惧、身死何惧——而秦淮的流水带走的，却是我生命中，要永远守住的，也是我灵魂中，不可磨灭的——是爱、是梦，是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傲岸与高洁……那是不可能的……也是徒劳的……同仁何在、知音何在？知音……何在……（下）

[东方雨追出去。

雨：浥霜……

小姐（去扯雨的袖子）：这样的人，理他做甚么？

[东方雨拂袖而去。音乐起。

[切光。

[幕外音：不好啦！有人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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