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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 雨巷知音（第1页）

地点：江南雨巷

『幕起。

『音乐起。

『东方雨上，面色苍白，眼神哀伤。他没有撑伞，手持折扇，缓慢地前行。追光。

东方雨：流水落花春难再，新裁青衫泪未干。小生东方雨，落魄士子，百无一用。可叹我自幼饱览诗书，纵情于歌赋之中，彷徨于东篱之外。无奈时运不齐，竟生在这八股取士的时代。爹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一朝金榜题名，笑对琼林，为东方家光宗耀祖。我又能怎么办？八股文，八股文，想说爱你真不易啊！现如今，我连一举人都没考上。天在下雨，这雨，又何异于无奈士子的眼泪！这无边的丝雨细如春愁，苍天呵，你为什么哭？哭得我，心都透凉……

『追光。浥霜上，撑油纸伞。她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浥霜（自语）：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灯亮。东方雨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浥霜（好奇地）：你是何人？为什么独自在这里淋雨？

东方雨：在下东方雨，失意之人，自怜身世而已。

浥霜（不屑地）：又一个书呆子。这等良辰佳景，不抓紧时间欣赏，只管顾影自怜又顶什么用？

东方雨（自语）：可是，我何时才能走出世事的藩篱……梅雨时节，最适合写诗，写诗……（自责地）不，我不能写诗！

浥霜：为什么不写诗？不写诗，难道写那些没用的八股文不成？

东方雨（惊异，低声地）：你也觉得八股文没用？

『浥霜傲然转过身去。

浥霜：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读书是去考科举的，我读书是自己喜欢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要走了。（欲走）

东方雨（长叹）：知音难寻啊，既同是尘外之人，又为何……

『浥霜猛然回头。

浥霜：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去考试？

东方雨：考试？八股文算什么东西？……（转而伤感）可是，父命难违，我有什么办法……

浥霜：既然不是自己追求的东西，却又何必强迫自己？

东方雨：这许多年来，现实几乎磨平了我的棱角。科举、科举，这是爹临终的嘱托，也是我不可逃避的夙命。我挣扎过，但每次都是徒劳……唉，若能做个五柳先生那样的隐士，清贫一生，我也知足了。

浥霜：反抗世俗的结局就是我这样子。

东方雨（惊诧）：你？你不是挺好嘛？

浥霜（微笑）：逼我裹脚我就去跳秦淮河；不让我读书我就偷着读，要我从什么媒妁之言我就离家出走……日子虽然苦了些，倒总觉得是对得起自己的。

东方雨（默念）：对得起自己……也许将来有一天会罢……可现在，我必须对得起我去世的父亲……

浥霜（垂下头）：唔……我……我理解你。

东方雨：我真的很羡慕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浥霜：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不过，请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也会的。毕竟，你还没有被现实麻木。

『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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