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颤巍巍的赵嬷嬷,少将军一身素白,定定的看着桌上的红烛,有烛泪不时落下,打在银制的烛架上留下斑驳的红印,他忽然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小荷。
那时的小荷是将军府中最好的绣娘,他还记得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披风就是被小荷补好的。
那时的自己冲动而热情,冲到绣娘们所住的阁楼找到小荷,只为了诉说自己的感激之情。
只是那一眼,便再也移不开了。
小荷,是个难得的好女子。
他记得自己偷偷带她去骑马,带她走过京都运河上那座青石桥,带她在街市里吃阳春面,带她看十五灯节的花灯,带她去京郊的围场踏青……
无数的画面闪过他的眼前,他还记得,在自己离开的前一天,他找到了她,带她去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小山谷,两个人笑闹着倒在了一起。
他还记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她那日的蓝色衣裙,那裙子上面有翻飞的蝴蝶,一点点昭示着她全部的快乐和希冀。
他记得自己的手轻轻的解开那湖蓝色的飘带,他记得他对她做的每一件事。
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啊!
死了么?都死了么?都回不来了么?
她堕落至此,可是他造下的孽?
红烛摇曳,整夜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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