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讨厌烟,更厌恶酒。但此时她却将身体斜倚在酒吧的凳子上,懒散地伸着腿。她叫了一杯啤酒,即便她最不喜欢啤酒的味道。她将手拄在吧台上,身体向前倾了倾,这样她的头就可以伸进吧台里更近一些。年轻的女孩递给她啤酒,这一刻,夏树可以贴近她的发丝,闻到她头发上舒蕾洗发水的清香。
女孩是校园里大二的学生,勤工俭学罢了。但她的脸上常挂着笑,像她,也像她。
夏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着什么,她只觉得每日看到她就会心静下来。喝下一杯啤酒,就够她醉了。她的酒量向来只有这么小。
“夏树,你不是打算去旅游么!什么时候出发啊?”女孩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哦。”夏树收回涣散的眼神,看了看女孩灿烂的笑,“今年五一吧。”
“五一?那时候人可就老多了!对了,想好去哪儿了吗?”
“还没定。”
女孩笑嘻嘻地用手支住了下巴,与夏树对望着。她可以闻到女孩脸上大宝的味道,她的眉心,有颗细小的痣,皮肤光洁而紧绷,美好的一张脸。
夏树慌忙地调转眼神,望向手中的酒杯。
“你说过想去江南水乡,还想去云南大理,还有西藏,你说过,你一直想去的。”
夏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去西藏!”
女孩咽了一口口水,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去西藏是约好了人的么?是谁啊?他会一起去吗?”
夏树斜眼打量这个青春的尤物,“没有了。我一个人去。”
“哦。”
夏树看了看女孩,不再说话。只是她一直在看自己,好像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姑娘?”
女孩的脸泛着红晕,眼睛亮闪闪的,“我也很向往西藏,可惜一直没机会去。”
“嗯。”
女孩见夏树一点儿热情也没有,心有点儿凉,但她仍接着说:“很小的时候就向往西藏的广阔与神秘,那里的天空是别样的蓝,太阳把人都染成它的色,健康的小麦色,很漂亮的。还有,天葬,听说很神圣的……”
夏树的眼神有些茫然,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向自己诉说着对西藏的向往,于是自己就愉快地答应她,一同去。只是她潘盈月现在人在何处?曾经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夏树感觉到有人推了自己一下。她抬头看了看女孩,牵了牵嘴角。
“莫非心已飞到西藏去了?你看,我和你结伴同游怎么样?”
夏树盯着女孩,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打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攒钱去旅游的,而我的第一站,恰巧也是西藏。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答应我,我请你吃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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