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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页）
十七、
又是一个雨夜。
我轻轻抚琴，让琴声和著窗外疏密有致的雨声，分外动听。
夫君披衣坐在灯下，读著一本《俄彼得政变记》。他读得很认真，并将重要的部分用朱砂做了记号。他似乎好久都没有这样兴奋了，我看得出，此时他是极快乐的。他写著，时不时地侧过脸来看看我，我亦回过头去望著他，报以一个微笑。我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也知道，大清有希望了。
这几日，夫君与我形影不离，无论是在景仁宫或是养心殿。他说，他在宫里只信任我一人。我很感激他这种信任，而我，决不会辜负了他！他与我商讨国事，他总是很认真地询问我的意见，然后拍手笑道：「小五儿，这样好、真是太好了！恰是朕的意思！」我暗自微笑，与他相处了三千多个日夜，彼此之间，早已有了难言的默契。我并不以为自己在对国家大事的见解上有多大的造诣，我仅仅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去帮助我的夫君罢了。如果我能帮他，那我舍去我的生命也是微不足惜了……
“皇上，咱们就快成功了！”
“真的！就快成功了！大清有希望了、天下的百姓都有希望了！”
“只是……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小五儿，我们怎么能失败呢？就算是失败，朕来承担所有的责任！”
“如果失败了，妾愿用生命来换取您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用手掩住我的嘴，幽幽地说道——
“怎么会？！你不能死，知道吗？你难道竟忍心撇下朕去了？小五儿，你不会的，朕相信你。”
他走过来，用双臂环住我，附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
“就算是死，朕陪你去。朕不会让你在黄泉路上孤零零的，你一定要等著朕。奈何桥上孟婆的那碗汤，你万万不可喝下，你不能忘了我--来世，你还要做朕的新娘……”
我点点头。有他这句话，我就算是立时死了，也是值得的。我不能让他付出太多，他的生命是全天下百姓的。他为我这一个小小的妃子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他对不起他的子民。我只需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分量--这足够了。而他，已然是告诉了我，我便全无了任何缺憾。此时，我关心的并不是我自己，而是他，还有他的「新政」。
这一夜，我与夫君下了一个赌注，变法，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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