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9
踏进母亲的房门,满屋的惨淡让她骇然。
原本香烛红袖环绕的房间,现在已退去了所有的喧嚣,挂满了白符和黑纱。屋脚,有一抹微小的烛光,忽明忽灭的暗黄,成了屋子里唯一的色彩。
屋子中间有一把摇椅,一位老人躺在那里,虽抱着厚厚的毛毯,仍可感到她正瑟瑟发抖。近看,她的头发花白而稀疏,暗淡的皮肤满是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点,苍瘦的脸上,浑黄的眼珠整个儿突了出来,布满血丝,想必是这几天吊丧劳累的结果。
这,就是她的母亲吗?当年的木叶第一美女,父亲交际上的强大后援,樱一直崇拜的,交会了她一切也把她惯坏的女人——她的母亲!!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母亲见到她,浑浊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既不意外,也不惊喜。
“……母亲……”
该说什么呢?那么多,那么多的不解和疑问,现在话到嘴边,反而不知如何开口。
母亲长叹了一口气,望着她,眉眼之间聚满云雾,不紧不慢地说——“可以的话,以后,你,也别叫我母亲了……”
那是什么感觉?!
她仿佛听见风的声音,尖细凌厉,几乎要洞穿她的耳膜。
她直视着母亲,碧水绿眸里暗潮涌动,母亲也看着她,空洞的眼神里波澜不兴。
“为什么……”
“别着急,听我说……”做母亲的轻抿一口茶,清涩的茶水里,有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什么时候,自己竟变得这么苍老丑陋了?!
竟变得比那个女人还要丑陋了,不过十多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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